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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大怨，必有余怨。安可以为善？抱怨以德。是以圣人执左契，而不责于人。有德司契，无德司彻。天道无亲，常与善人。
注：
1、 抱怨以德：通行本无此四字，系从第六十三章转入，原因参见第六十三章注解。陈鼓应先生从严灵峰之说，将此四字移至"安可以为善？"之前，笔者认为应置于其后，是"安可以为善？"的解答。
2、 和：调和、和解。和解是双方相互妥协的过程，大而化小、小而化消，任何的和解结果，都低于和解前的最佳预期。所以，"大怨"通过和解的方式，只能化小，而不能消，故仍有"余怨"。
3、 安：表示疑问，相当于"岂"、"怎么"。 （如："安与项伯有故"——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）。马王堆甲乙本此处字为"焉"，亦可为证。
4、 契：相当于现在的合同，以起相互约束的证据作用。春秋时，多以竹木刻契，书录毕，刨分成左右两半，一方持左，一方持右。"司契"，是负责保管这些合同的人。
5、 责：索取。
6、 彻：周代的税法。"司彻"，是负责征税的官吏，其追要税款，不计百姓有无，只要到了期限，必征而不能缓。
7、 无亲：无所偏爱。与第五章的"天地不仁"观念相同。
8、 常与善人："与"，给予、施予。"常与"，即"总是施予"。笔者认为，本处的"善"是动词，而非形容词。"善人"不能解为"有德之人"或所谓的"好人"，"善人"是"宽善待人"。断句为"常与、善人"，是在说"天道无亲"后，继而说天道常与，天道善人。形成了与前文之意的紧密呼应。其二，老子的观念是天道无所偏爱，天地视万物为刍狗，岂能单佑善人？故，本句未取普遍的"天道总是佑助有德的善人"之解。
意译：
用调和的办法化解大怨恨，怨恨也并不能消失贻尽。那怎么做才算好呢？以德报怨。
因此，圣人虽持有借据，却不追索于人（即是说，圣人唯施而不取，有恩于人而不图报）。统治者有德的表现，是像司契那样，仅仅保管契约而已。统治者无德的表现，是像司彻那样，横征暴敛于百姓。天道无所偏爱、不分亲疏远近，总是施于人而不取、包容善待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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